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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莓 舌尖上的故乡
作者:蔺春林 来源: 发布时间:2017年08月18日 点击数: 收藏 打印文章
 

  我插队在大兴安岭南坡第一个主伐林场,隶属松岭林业局,那时叫绿水公社,现在是绿水林场。回不去的故乡,是撕心裂肺的难忘,时常坐在窗前,面朝楼外,发呆。摇曳的树,固定的房,流动的云,变幻的天……可我的思绪却无处安放,故乡深藏在头脑中的是一幅画,不思量,自难忘。
  2017年6月,我随宁波知青大兴安岭返乡团回到了魂牵梦萦的第二故乡绿水林场,见到了我当年插队的老连长老梁。今天的大兴安岭有“天然氧吧”之美誉,每年夏季,人来人往,旅游业发展的很快。去过的人都说好过江南,尤其冬天和夏天竟成了谈论的热点。岁月如流,故乡依然那样亲切、清新。绿色浩瀚,有山,起起伏伏;有河,天蓝水蓝;成坡的松树默然守护山谷,树下密密的、斑驳杂乱的草丛中,一簇簇小灌木铺展开来,蓝莓、蓝靛果、北国红豆、高粱果、山丁子、托莫、刺玫果、稠李子……还记得,蓝莓和蓝靛果吃多了染嘴,倒牙。山丁子生吃发涩,最好下霜后采摘,用糖蒸着吃,高粱果很远就能闻到香味,带着果灰的蓝莓像小灯笼一样缀满其枝杈间,晶莹露滴在叶梢下熠熠发光。我反思当初怎么这么缺乏审美的能力,那时候10年的青春岁月在这里,为啥没有感到她的美。
  那时绿水林场有几十户人家,成年男性大多在山上伐木头,少数女性是服务人员,多数为家庭妇女,照看数量不等的自家孩子,房子不够住,大多两家住一个房子,并且相处得比较融洽,印象中都是忙忙碌碌。蓝莓是我们那个年代最好的果实,个别人家还会在窖里用糖腌一些储存到冬天吃,不像逢年才能看到的为数不多的冻梨和冻柿子,司空见惯。因为那时蓝莓很丰厚,上山就能采上一桶。采蓝莓是件辛苦又快乐的事,穿过一片小丛林,在独木上跨过小河,便望见了成片的蓝莓秧,弯下腰,挑大的,熟的开采,一粒粒紫色的蓝莓在盆里集聚。小心翼翼,不能碰掉果灰。边采边吃,不知不觉盆满了,有些后悔容器带小了。
  返城后随着年龄增长,采蓝莓日子在记忆里越来越远,这几年城市超市里蓝莓饮料食品开始多起来,蓝莓经济价值有了体现,父老乡亲们非常高兴,蓝色的小野果竟然能够变成发家致富的财富。每年8月,大批的林业职工群众每天早出晚归,风雨无阻。一天跋涉几十公里,腿和脚经常被泡的发白,偶尔还会摔伤。饿了,啃点自备的干粮;渴了,随意找个小溪或水泡喝一口;累了,直起腰站一会儿;汗,顾不得擦;被蚊虫叮咬的包也没时间挠。时间真的是金钱啊。容器越来越大,人越来越多;路,越走越远;采摘的范围也越来越广;采摘最困难的是往家运,大盆小桶采满后,一个个需要挪动,来来回回往返,费很多时间,常常在肩上和胳膊上留下印痕,长时间不退。收获的喜悦抚去所有的伤痛,欢声笑语荡漾在河谷山岗。

   一晃儿,40年过去了。我与故乡有了疏离。蓝莓距我越来越远,慢慢地变成了梦中的一片深紫。
   黑龙江大兴安岭林区在2014年开始产业转型,全面停止采伐。林场兼并,工人转岗,很多林场划成保护区。现在的蓝莓成了稀缺资源,馈赠佳品。长野生蓝莓的地方很多都承包给了个人,还有人专门从事人工栽培,靠此发家致富。不久前,通过微信联系上了在大兴安岭收购山特产品的小军,彻夜神聊,竟然提到了蓝莓,燃起我对故乡的思恋。
  老连长特意挑选了一桶又肥又大的蓝莓送给我,拈一枚蓝莓放到嘴里,又酸又甜又爽,记忆中故乡的味道油然而生,浓浓的,淳淳的,直醉心田。
  又是秋天,老连长寄来一罐蓝莓。
  年复一年,故乡在那边,蓝莓在这边。

   蓝莓,成为我舌尖上的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