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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张爱平 来源: 发布时间:2021年01月26日 点击数: 收藏 打印文章
 

  出生、成长、工作在东北大兴安岭。雪,陪伴我度过了五十六个冬季。
  儿时,雪地箩雀的喜悦,大雪封门的恐惧,对雪地上一行行脚印的模仿、重蹈的新奇……是我对雪的初识。
    20世纪七八十年代,在雪没膝深的林地里打道影的苦干,借着雪势将木材从山顶放坡到山脚下的艰辛,冒着数九严寒的风雪,在骑行上班的路上,手脚将要冻僵的刺痛……让我切身体会了雪的凛冽。但,这些远不及每年五一前后那场大雪的记忆。
    天空是黑云压顶,雪借风威,大片大片,扬扬洒洒,飘降在一片混沌不清的世界里。山坡盛开的兴安杜鹃花被盖上雪的被子,粉红的花朵竞相挣脱这强行的覆盖,露出美美的笑脸,在白雪的映衬下,越发楚楚动人。樟子松挺直遒劲的躯干,墨绿色相拥成团的松针毫无惧色,去迎接暴风雪的考验。成片的白桦林睁大树干上灰白相间的大眼睛,想与春雪试比高。
    山峦,林间,旷野,村镇……大自然中的一切,都被悄然遮盖,银白圣洁,华美不失端庄。雪停了,孩子们雀跃着跑出家门,堆雪人、打雪仗。枝丫上的“雪帽子”“雪被子”被摇落下来,纷纷扬扬地飘洒。孩子们在雪地上摸爬滚打,玩闹一团,和堆砌的雪孩子相差无几。大人们也不甘示弱,穿衣戴帽,越艳丽越好,带上相机到旷野去拍照留念。走在松松软软的雪地上,一会儿鞋底结了雪疙瘩,如同穿上清朝时代的盆底鞋,踉踉跄跄直奔目的地。他们也变回了童年的那个自己,抛几个雪球,拍照留念,尽情享受大自然的馈赠。色彩各异的衣帽,冻得发红的脸庞和这银色的旷野融为一体。
    大雪还在继续的夜晚,把车开到一片漆黑的广场或公路,打开车的大灯,暖暖的光柱下,可细观雪花的形状,可静听落雪的声音。再放眼灯光集聚里的大雪,你拥我挤旋转着飘落,好似一队队仙女,裹着银色的霓裳,兜兜转转,款款而来。这会儿,竟然遥感到了精灵般的雪魂。
    离开大兴安岭已经九年,移居到冬季也温暖如春的琼海,但仍心心念念冬季满目银白圣洁的故土。
    向北,向北,再向北,雪还是亘古不变地敞开博大的胸怀,拥抱大自然,拥抱生活,拥抱每一颗赤诚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