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冷小镇的雪,从不是江南的婉约飘洒,而是带着极寒的凛冽,铺天盖地而来。风裹着雪粒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,一夜之间,便把天地、远山、草木都裹进了纯白的怀抱。


远处的小白山褪去了平日里的轮廓,被雪裹得愈发温婉,像卧在天边的白兽,脊背蜿蜒着融入铅灰色的天幕,静静守着小镇的安宁。山脚下的河道里,红毛柳褪去了绿意,暗红的枝条遒劲地伸向空中,雪沫子落在枝梢,像给这簇“火焰”撒了把碎银,红白相间,在皑皑白雪中格外扎眼,给极寒之地添了几分倔强的鲜活。


小镇的特色民房藏在雪色里,矮矮的木刻楞房屋被积雪埋了半截,屋顶铺着厚厚的雪,像盖了层蓬松的白棉被,屋檐下悬着长短不一的冰棱,晶莹剔透。门窗玻璃上凝着细密的冰花,有的像松针,有的像羽毛,在微弱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烟囱里飘出的淡淡炊烟,在冷空气中一沾就散,一缕缕融在雪雾里,给这片白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


路边的雪被踩出咯吱的声响,脚印转瞬又被新雪覆盖,唯有红毛柳的暗红、白桦的素白、民房的错落,在小白山的远景里,构成一幅最质朴的冰雪画卷——这便是呼中的雪了,它裹着中国极北的、能冻住呼吸的酷寒,却也在这寒彻的骨子里,藏着冬日最鲜活、最坚韧的肌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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